上周三下午,我在社区菜市场门口撞见张婶蹲在台阶上,面前摆着三个竹篮,装满青得发亮的李子。她正跟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讨价还价:"您看这果皮上的白霜,都是今早现摘的。"我凑过去捏了颗李子,硬得像小石子,张婶立刻拍开我的手:"别急,放两天才甜。"
这场景让我想起二十年前在老宅院的日子。那时爷爷在院角种了棵李子树,每年立夏刚过,青果就压弯了枝头。我总趁爷爷午睡时偷摘,被酸得龇牙咧嘴,他听见动静从藤椅上直起身,摇着蒲扇笑:"小馋猫,等不及啦?"
上周五下班,我又绕到张婶的摊位。竹篮里的李子少了大半,剩下的泛着淡红,像少女脸颊的胭脂。她正给年轻妈妈装袋:"给孩子吃选软乎的,自己吃挑硬点的。"我买了两斤,回家路上咬开,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,甜中带点微酸,正是记忆里的味道。
昨天清晨下过雨,张婶的摊位空着。卖豆腐的王叔说:"她家那片果园要拆迁了。"我站在湿漉漉的台阶前,忽然想起爷爷走那年,老李树被锯倒时发出的闷响。树墩上新冒的嫩芽,到底没熬过那个秋天。
今天下班特意绕远路,